发布时间:2024-05-31 18:39:22浏览:17443
来此有些时日了,哈密的风很大,昔日的古河道,而今的沙道。没了流水,风起时,顺着河道流淌的沙子,撑起了别样的风景。
早晨起床,原以为时间滞后的太阳可能升的有点晚。六点,该死的!还是一如既往的准时。
没有厨师,裹腹的大事还得自己解决。
早饭后,颠簸的皮卡跌跌撞撞三个小时后,钻机旁的蒙古包出现在眼前。
靠近罗布泊边缘的戈壁,风沙越发的强劲。钻工驻地蒙古包的四周密密麻麻布满了抗风的铆钉。
班前安全教育、现场安全巡查,布样、劈样时,钻工师傅叹息到“唉,早晨一锅菜,从早吃到晚,三顿的干馍,这日子可有的盼头?”……
羡慕人家每天二百的高工资,望着手中的纸笔,埋怨着人家的牢骚。
中午时,大风起,十一二级的风力,断了旋转的钻机,躲进蒙古包的工人,拉扯着被风摇摆的帐篷……
“该死的风,一时半会儿是小不了了,你们拉着,我垫吧肚子……”
“呀!菜有点馊了!妈的,一半的沙子,算了……”
掏出个馒头,就着沙子将就着。
在想,小鸡挑石子吃,有助于消化。或许这就是钻工人减肥的妙招吧。
下午三点时,风力渐小,气温随升。地表六十几度的地温,硬是想不通蚊子是怎么存活的。一个探槽下来,一腿的蚊包,吐口唾沫,心里的瘙痒似乎有所减缓。
戈壁滩的太阳落的比较晚,忙至下午七点,当太阳跟地平线还有四十五度夹角时,开始往项目部驻地赶。
为了劈样、取样方便,拉水的皮卡车,下工区时往往顺带些岩芯。当然,顺带的还有我们这些吃干饭的,也得一并下拉回去。
拉了岩芯的皮卡,不敢走的过快,四十公里的戈壁简道,得要颠簸三四个小时。毕竟每一节岩芯,都是大家烤着太阳,顶着风沙,忍着蚊包磨出来的,所寄付的意义远远超过了岩芯本身。
回至驻地,已是十一点半。冲了把脸,半盆的沙子,惯例泼进门前一米见方的树坑里,算着积沙进度,还需一个多月,才能积满。
饿了一天,还得应付肚子。烧开水,剁了点西红柿,磕两鸡蛋,加盐下挂面。这时候,低海拔的优势瞬间显现出来,原本四五分钟的熬煮,不到三分钟就已经完成。
晚饭后,已至第二天。关灯、睡觉……
床板是热的,贴墙取冷,奈何墙也是热的,从打开的窗户里吹进来的风也是热的,唯一冷的,是那盼不来瞌睡时的心境。
怎么样才能睡着?寻思了一两个小时后,依旧徒劳。
热风起时,想你!我的夏都……